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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润风光雨后天。雨后新晴,最让人欢喜。匆匆吃完早饭,直奔对面的野生公园。
近来,频频忆起一段旧日顽皮时光。当时年少,却最喜新雨后泥土的芳香。早读课,向来胆小听话的我,不管不顾,趁老师转身的工夫,溜掉,欢天喜地跑向有泥土有植物的操场。操场就是泥土地,地上尚有雨滴的痕迹。那种淡淡的清新之味,因晕染着土香而不同,实在好闻得很。
时光荏苒,年岁渐长,总爱那少年时的率真心性。盼着一场雨飒飒落下。回不到少年时,闻闻泥土的香味也是好的。起码疏解了尘世的累累疲倦。
要说这个世界上最易令人失望的是人心,最不会令人失望的就是自然的景色、泥土、泥土上生长的草木植物。当走进自然、泥土、草木植物的时候,心便净了、宽了,像这雨后新晴的清润风光。
泠泠微风吹衣袂,泥土芳香沁心田。漫步在野生公园的小径上,恰如张恨水在《雨丝风片》里写的那般美好:晨起,信绿满院,小步徘徊,道拂低枝,风飘下两点三点雨,诗意盎然。
杨巨源有诗曰:“诗家清景在新春。”人间的清景又何止在新春呢?看这雨后新晴的光景动人却是处处可以入画入诗啊!
“野草芳菲红锦地,游丝缭乱碧罗天。”喜欢“碧罗天”这三个字。放眼望去,雨后新晴的自然光景,真是碧色撩人,碧润清透。好一个碧罗天!
日本近代著名社会派小说家、散文家德富芦花,在《碧色的花》开头写了很多颜色,所有的颜色他都喜欢。但,如果要选择的话,他想选择碧色。从春日野外三尺小河中若有若无的浅碧,到深山溪流阴里的青碧,所有级别的碧色对他来说,都具有震撼心灵的力量。
碧色有多美?像一句诗:一片青天落下地。
不多远,看到一个中年男子,似是远道而来,休闲的衣着,背着双肩包,拎着小袋,拿着小铲,好像是在“一片青天”里挖野菜。小袋里空空的,却见他胸前的口袋里斜插着三五朵野紫花在盛开。
不禁让人想起德富芦花《雨后》中那个赶马人的风流。
堆满米袋的马车来了。交肩而过,猝然瞟见赶马人的米袋上插了一枝白梅花。一只白蝴蝶,一只花蝴蝶,一直围绕着花朵款款而飞。赶马人还大着嗓门吆喝着:“喝吧,闹吧,到了三十再戒酒。过了三十没人瞧……”
人生多苦闷,难得这雨后新晴碧罗天。“喝吧,闹吧”该率真的去率真,该随性时就随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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