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我曾在哀牢山见过世间最美好的树,于海拔1900米高处,它已经有数百载,像是温暖自由的大自然馈赠,藏着另一种生活的不受约束,又像参透人世间的老者,藏着一股子沉静安稳。
我时常好奇,古树哀牢山亦雾亦雨的秘境生长数百年,是什么样的光景?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,一圈圈年轮或许记述着年岁的认真,可它是否还清晰记得那些细碎事情,那哀牢古国的腥风血雨,那茶马古道上商帮的岁月荣光,那花腰傣族热烈的爱情故事。
如果是我,我会想尽办法把故事留下,或是动人的文字,或是浪漫影像照片,或是他人的见证。毕竟年岁逝去,少年郎不再当年。朝与暮,那些心尖上的美好,怎么会不值得封存呢?酿一罐故事的酒,邀一人把酒言欢,将岁月痕迹抛掷脑后,任岁月流转,我只管敬一杯自由,敬一杯远方。
看着眼前这古树斑驳枝桠,树影婆娑,我不禁有点感叹,它又会怎么记录呢。我想,那颗古树一定记得,附近村民的诚心祈祷家族平安、年少情郎的山盟誓言、烦忧者的难以言表的秘密……这些祈福、誓言成真了吗?大人们都说古树福泽千里,可是它会以年岁的代价吗?当它见过一对老夫妻情到浓时在花树下求婚,会不会感叹年岁的残忍,馈赠自然灵气。当它看见不善歌舞的女孩在树杈间跳起舞来。会不会心生欢喜,把这些刻进年轮纹理。于是我想,它应该是自然的链接者,将自然的美好,与光影的对话,与距离的交融,与时空的交叠,与阴阳的平衡。
古树的生命力很强大,强大到似乎可以忽略年岁的肆意雕刻。它自在吸收着山地灵气精华,感受大自然的盛宴,巍巍山川,翠峰环秀,云海苍黛,梦幻星辰。它长的浓密苍天,树荫处尽是灵气,仿佛让人忘却了年岁,一年一年不过是更加挺拔。古树接受自然的使命,于山间大地,邀请自然万物。不必在意年岁,心中自有年轮足矣。
曾经羡慕风的自由,现在想成为在岁月中扎根的树。很喜欢一句话“如果有来世,我愿成为一棵树,一半在风中飘扬,一半在土里安详。”人生啊!亦是如此,坦然接受年岁洗礼,沉淀下来,稳扎根。在年岁回转时,仍保持豁达和热爱自由、美好的心。
(责任编辑:zgltw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