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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队长

时间:2021-09-13 06:29来源:马钢 作者:陈向辉 点击:
拉送我们知青的专列在火车站停稳后,我们就几人一组地被各自的生产队领走。一会儿工夫,几百名知青就像泼进沙地里的水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我和另外两名同学被分在一个生产
  • 拉送我们知青的专列在火车站停稳后,我们就几人一组地被各自的生产队领走。一会儿工夫,几百名知青就像泼进沙地里的水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    我和另外两名同学被分在一个生产队。领走我们三人的,是一位大叔,一位大哥,还有一架牛拉的太平车。他们是从公社管分配的干部手里接过我们的。简单的交接后,搬行李上车,我们也跳上车,然后就走了。

    牛车载着行李和我们,慢慢悠悠地在通往生产队的乡间泥道上行走。

    赶牛车的大哥是一位壮年汉子,大大的脸盘,憨厚的模样。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约莫40多岁的大叔,胡子拉碴,话不多,但是爱笑,见到我们话还没有出口,满脸的皱纹就绽放开来。

    那大哥赶着牛车,“驾——”的一声,向着铁路的西面“轱辘轱辘”地移动,而那胡子拉碴的大叔,则拿出烟袋,抽起烟来。我们好奇啊,就不断地问上几句,什么“远吗?”“村子有多大?”“种哪些庄稼?”之类的。那大哥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,但话也不多,顶多蹦出些:“不远”“还好”“去了就知道了”的回话。而那大叔却总是没多说话,只是看我们的时候,那脸上的皱纹就在笑。

    渐渐地,从那赶牛车大哥的口中,我们才知道胡子拉碴的大叔是生产队长。生产队长?我们都挺纳闷,这老实掉渣的闷葫芦,怎么当生产队长?但出于礼貌谁也没有说出声来。

    终于到了生产队,安顿好一切以后,我们开始和社员们一同干起农活,也开始适应起崭新的农村插队生活。

    队里每天上工的时间是由生产队长吹哨子决定的。队长哨子一响,社员们就带上工具出发了。渐渐地,我们发现,队长的这个哨子,铜的,已经磨损的亮光闪闪,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。队长每次出工前,都将哨子挂在胸前,吹哨子喊社员出工。

    我们的村庄是沿着一条长沟东西向排开的,每次队长喊出工,都是从村子的东头走到西头。那清脆的哨声一响起,社员们就都出发了;而每次喊出工,队长一面吹哨子,一面还补充一两句今天要干哪些活的话。看来队长的指挥非常灵,而且虽然话不多,却很被人们尊重。

    队长虽然话不多,但干起农活却什么都能拿得出手,除草、翻秧、打场都是干在人前走在人后,所带的生产队也总是公社里的一面旗帜。

    我们感到新奇,又有很多疑问,就禁不住打听起来。但人们说的更多的是这个哨子。知道的人都说这个哨子曾经救过生产队长的命,但一直没有机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?直到有一天,大队党支部上党课,也吸收了我们几位知青作为入党积极分子参加学习,我们这才知道了一些故事。

    我清楚地记得,那次党课是在大队的油坊里召开的。一边是老式的木制榨油机,沉重的挤压装置,悬挂着的撞杆,一边是农民党员们那张张敦厚粗犷的脸庞,光线从窗棂处斜照进来,庄严肃穆,俨然是一幅着色凝重的油画。党课是大队书记给上的,他在党课中不时地以我们的生产队长为例。

    我们这才知道,原来,生产队长还是一位老革命。全国刚解放时,他才十几岁,就给区里的一位南下干部首长当通讯员,入党早,人老实,忠诚厚道。自然灾害那一年,领导信任他,让他在公社的粮库里看守,并给了他一个铜哨子,让他遇到紧急情况时吹哨子报警。可他却一次也没有吹响。

    直到有一天他守着成垛的粮食,饿得头昏眼花,爬出粮库时,才想起用微弱的气力吹响哨子,这才喊来救援的人。

    我们听到这些故事,都不由地对生产队长肃然起敬。后来我们还了解到,生产队长原本是有一份公职的,也是在他的坚决要求下,一定要回到农村当一位农民,又在社员一致推举下,才担任了生产队长。

    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,我刚刚19岁,只是懵懵懂懂地感觉到生产队长这个共产党员不简单,是个值得人们尊重和爱戴的人。后来我也成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,我才明白我们党的事业,是由多少生产队长这样质朴普通的共产党员打造。他们已经将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融化在自己的血液里,成为自己生命中永不分离的一个重要部分。


    (责任编辑:zgltw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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