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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柳江区进德镇泗浪村龙汉屯,有着一大片野生的狗尾巴草花田。当我驱车赶到时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折服,一束束的“尾巴”高高翘起,在风中轻盈地摇曳,这满眼的金黄色实在太美了。在晨光里,初升的阳光温柔洒下蓬勃的“小尾巴”,均匀地沾上一层金黄,毛绒绒的草穗上细小的露珠变得更加晶莹透亮起来。一望无际的狗尾巴草,疏疏密密地铺满整个视野,仿若天底下只剩下这片狗尾巴草。
狗尾巴草又叫毛毛狗,生命力顽强,外形呈长条形,因开出像狗尾巴一样的花儿得名,如阳光一样透彻,风儿一般自在,云朵一样高洁。它是默默无闻的代表,没有荷花的清香,没有曼珠沙华的妖娆,也没有牡丹那般不屈不挠,被当成卑微渺小的杂草,却也能在荒芜的大地上倔强地开着花儿。
我迎着阳光,沿着乱石小径经过它的身旁,偶尔摸摸它刺挠的头顶,半身高的狗尾巴草虔诚娇羞地把头低下。它们走在清风的面前,随风摇头晃脑萦绕着,它们是这个季节独有的精灵,我像是置身在一个清静世界里,一种美好飘然于心。时已冬天,草地上却还有逗留的绿色。三两头老牛漫不经心嚼着返生的嫩穗,骑牛鸟匍匐在牛背上。一群彩色的小蝴蝶交错缠绵,疯狂舞蹈着,它们三五成群,飞快呼扇拍打着翅膀,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,一下排成一字,一下又四散开来,你的眼神甚至已经跟不上它们婀娜的身姿。一只紫色的小蝴蝶停歇在黄色的“尾巴”上,张开绸缎般的翅膀,发着紫色的光影。
狗尾巴草依稀停留在农村童年的记忆里。那时,在农村生活的我们更多是帮着父母做些农活和力所能及的小事,根本无心去欣赏田野里的诗情画意,狗尾草的美,我们终究没有察觉。那时候我们只喜欢揪下这草穗,编结成兔子和小狗,兔子和小狗都摇晃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,或者摘下两个拼成爱心,亦或拿着它做成草戒指,虽然戴着手痒痒,但心儿还是雀跃着,想象着有一天心爱的人儿能为自己戴上这独一无二的戒指……我顺手薅下一根狗尾草,就像重新拾起一片美好。等到有一天因为工作离开了农村,与大自然有了距离和隔阂才发觉,脚下的土地才是最值得依恋的故乡。
此时太阳已经升上湛蓝的天空,一定要遮住眼帘,用鼻尖去触碰初冬的太阳,那狗尾巴草绽放开成一朵朵蒲公英。一阵风,摇曳出海浪的形状,天空也跟着闪过一道金光,带着飘散的籽,落在大地美成景,临近的村落也被映衬得更加富有诗情画意。等我走出草丛,不由发现我的裙摆,发梢、鞋袜上跟随着许多迷路的小精灵,它们安静躺在上面,以悠然的姿势奔向母亲的怀抱。农人赶牛经过,走进狗尾巴草的最深处,也走进游子的归家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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