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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荷花,六月尚早,七月最盛,八月略衰。七月的荷花如诗如潮,花呈红白粉色,叶子青翠如伞,花芯微吐黄丝,爱煞人也。
我有荷花情结,连续五年去荷塘拍摄荷花,期待解读荷花的神韵,每年的七月,在我心里只有八个字:大暑,荷花,清凉,神怡。说明一点,我不是花痴。
一.荷塘的雨后
今年到荷塘,是在一场雨后。
一下车,我看那碧叶满塘,感觉都绿到天上去了,连呼“壮哉!”硕大的荷叶中,积满了水珠,用一句碧叶玉珠最为恰当。我看过许多荷花的诗,描写雨荷的有一首“雨余无事倚栏杆,媚水荷花粉未干。十万琼珠天不惜,绿盘擎出与人看。”荷花贴在水面,花粉还是湿的,带雨的荷花更让人顿生怜悯,我也写上两句“湿衣显玲珑,笑语迎客来。”我喜欢那种如同一把小伞的碧叶,这是我国名花之中,唯一比花还大的叶子,它遮掩炎炎烈日,发出缕缕清香。
还有一首古诗“脸腻香薰似有情,世间何物比轻盈。湘妃雨后来池看,碧玉盘中弄水晶。”把莲花比喻为少女,赞美她的美丽,细柔清香,姿态优美,连舜帝的湘妃都看呆了,我是写不出这般好诗句的。
二.荷塘的色彩
荷塘是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,有着说不出的缠绵。白色的荷花,在瑶池里玲珑简静,淡定地说着她的故事;红色的荷花,活跃婀娜,有的红蕾紧包,微露花蕊,如同含羞的少女,碧波红影最迷人。
到了晚上,我想去见证一下“荷塘夜色”,没有去乡下,到了公园。花无声,夜不眠,塘边不时传来蛙鸣,飞虫不时来骚扰,偶见几只萤火虫移动,月光下的荷花依然是那般皎洁、通透。
我喜欢亲身体验,用拍照来证明一句古诗,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在上头。”在荷花塘里种植稀的、水比较多的地方,飞来的蜻蜓多,大都是落在花蕾尖尖上,也有落在荷叶边上。去年,我也做了一首诗“人间八月惟风荷,秋叶飘零尚逸神。四野霜天花弄影,月明朗朗笑山人。”
夏花不愿嫁春风,如果在夏风涌起的时候,看看荷塘,又是一番景色,荷叶随风起伏,高挺的荷花犹如轻盈曼妙的舞者。
我看过一个关于荷花的传说,荷花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侍女,叫玉姬。她看人间男耕女织,幸福美满,动心了,溜出天庭,到了人间,王母娘娘知道后,将她打入湖中的淤泥里,让她永远不能离开。看来我们要感谢王母娘娘送来的礼物,炎炎夏日,水中荷花有灵气,给我们带来愉悦和清凉。
有一位诗人说“荷塘夕照影层层,水阁香来冷不胜。怪底锦园无俗客,此花风骨竟如冰。”多么夸张啊,竟用到“冰”字,让人心中凉凉的感觉,确是消夏的良方。
我喜欢荷花,不论有多少的文章,多少的摄影,我都爱看,当然也有我自己的作品。荷花有一身的诗意,不论其色、其形、其态均有无穷的话题,许多画家爱她,著名的齐白石大师爱画荷花,是家乡情怀?不是,是荷花的品性,“出污泥而不染”。他老人家九十四岁还画了一幅荷花。
三.荷塘的变迁
这几年,我去了许多荷塘。在湘潭县的河口镇,原来有一望无边的荷塘,称之“百亩荷塘”。一亩田是666平方米,百亩是不小的面积。可是近二年,荷塘大部分消失了,经营者退出了,大概是资金问题,或是经营效益问题。仅存几处荷塘或是当年的缩影,但是已在荷塘与堤岸之间挖出近二米宽的隔离带,是防止游人摘采莲蓬,游人不能亲近荷花,真的是伊人在水一方了,其实这是诚信的缺失,观荷者和种荷人都是如此。现在那隔离带上,只有种荷汉子开着电动小船行驶,没有采荷姑娘,也没有诗情画意。
我还去过湘潭的盘龙大观园,这是宏大的私家园林,那里有一处荷花园,堪称漂亮。因为种植了世界精品荷花,有千瓣莲,吉祥如意的花;美洲黄莲花,魅力四射;还有华丽的多瓣莲花,让人流连忘返。
但我还是喜欢田间的作物荷花,从去年开始,农村的荷塘渐渐少了,原因是经济性问题,种植荷花不及大棚菜的效益好,连著名的莲乡花石镇,荷塘也少了很多。十八罗汉山下,原来有上千亩荷田,远远看去,一半丹霞地貌,一半碧波如海,非常秀丽而壮观的景致。现在荷田都改做大棚了,光头罗汉再没有荷花仙子陪伴,一定是愁眉苦脸的。
梅林桥镇的荷田也是如此,看样子湘莲过几年要大大减产。有幸的是,我到梅林桥镇的乡村里面,还是看到了荷塘。粉白的荷花在微笑,清风拂面,心里痒痒的,大面积种植的荷花最好,有原生态的味道,高低错落,塘边有水草,白鹭飞来飞去的。常言“映日荷花”,只有大片荷田才能有映日的景象,一眼望不到边的荷田,碧叶红花与天相映,杭州的什么曲院风荷,与之相比则是扭扭捏捏的。
荷花的品性、风范历来为人称颂,它的奉献精神最好,一身是宝,水上花变莲,水下茎结藕;它滋润了我们眼睛,轻送出万缕凉风。江南的荷花似乎柔弱些,北方的荷花也像北方的姑娘,长得高大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植物也是如此。
我感觉荷海之中,有一种圆润摇曳,羞涩含蓄,千古流芳的韵律。听懂花语方为士,在花海中漫步,卷舒开合自然,花香凝集莲实,诗句如泉涌,有无限遐想,“蜂蝶爱拥花自在,一池绝唱萦心怀。”
我喜欢站在堤岸边,欣赏荷塘里花朵、莲蓬、绿叶的大合唱,花叶相依,嬉闹游戏,我编了一曲歌谣:
“绿箩裙,红花瓣,碧波涌,莲蓬甜;出污泥而不染,水中还有雪白的藕段。我爱你荷花姑娘,你在那水中,我在这湖岸。翠明珠,盈盈闪,志高远,美名传;清丽雅致安然,温柔含情还有美艳。我爱你荷花姑娘,你带来了清风,你带来了浪漫。美丽的夏日荷花,搅动我心中的波澜,年年把你期盼。娇美的夏日荷花,掀起我心中的眷恋,永远把你颂赞!”
有人说宋词是一朵情花,荷花也是一朵情花,她温情,她娇艳,她优雅,她清香,我国有十大名花极受人们喜爱,牡丹还被称为国花,但我认为独树一帜的水中荷花,是夏日最美的花,也是我心中最美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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