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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到了麦黄时节,看着网上关于麦收的图文,小时候收麦的场景历历在目,栩栩走来......
麦子成熟的季节,站在稍高的地方,放眼望去,金灿灿一望无际,鼻腔里能体味到的是充满泥土味的麦香。微风过处,麦浪滚滚,起伏有致......
小时候,跟着大人去收麦。早晨醒来,天刚刚亮,还躺在炕上,一睁开眼,发现家里所有大人都不见了。这是一个抢收的季节,家家户户忙的就跟打仗一样,大人们,肯定在麦地里割麦子。那时的我们,学校也会放一周的“忙假”专门让回家帮忙干活。孩子们能干什么呢?就把各种绿豆汤,放了糖精的凉白开,灌进水壶,送到地里给干活的人喝。
金黄的田野上,大人们弯腰曲背,蹲在地里一步步往前挪。一手挥动镰刀收割,一手把割下来的麦子收拢成捆。 麦头朝上蹲在地里,让它们继续接受阳光的烤晒,以便于以后拉回场院的打碾。在过去,收麦是辛苦的农活,也是人们干的最欢势的农活。全村所有的男女老少都集中到了收麦之中,整个村庄都能感受到即将丰收的喜悦。
等麦子全部收割完以后,就到了碾场时节。 选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,早晨太阳出来后。家里的劳动力以及赶来帮忙的七大姑八大姨,把麦子摊晒到场院里,这一道工序叫摊场。摊场也是技术活,大人们拿着叉,挑着麦子抖乱,抖的时候让麦秆尽可能的错综纷乱,以保证摊好的麦秆蓬松透气,最后松开手扔掉,让麦穗一般都在上部外表,以便让麦穗更多的接受阳光的烤晒,有利于碾场过程中的脱粒。摊完场,人们才回家吃早饭。我们的任务就是捧着赤红水,坐在场边的大树下,一边抓“拐”,一边吆喝吓唬着偷吃的麻雀。
开始碾场,那时村子里少有有机械化,勤劳的父母用自己的双手给自己添置了一台“东方红”拖拉机,东方红拉着用石头凿刻而成的碌碡,绕着场院的中心,在摊好的麦子上突突着转圈。随着碌碡的碾压,,麦粒就会从麦穗上不停的脱落。每一次碾场都需要不少时间。这也是我们这些娃娃们快乐的时间,爬上东方红车兜兜,坐在车厢,一圈一圈转着.....大人们在场院边的树荫下歇息一会儿,喝点水,男人们吸烟,女人们凑成一堆嘻嘻哈哈的聊天。
摊开的麦子被碾压的差不多,原来十分蓬松的麦秆几乎有一米多厚,现在已经被碾压的平平展展,紧贴着场面,厚度大约只有一尺左右了,父亲呼喊着人们来翻场。翻场就是用木杈把碾压的平展展的麦秆挑起来抖一抖,把已经从麦穗上脱落下来的麦粒抖到场面上去,再把麦秆抖蓬松了,翻一个身,亮晒一会儿继续碾。碾场,翻场,再碾场------,就这样一次次重复,直至把麦穗上的麦粒全部碾压的脱落下来为止。一般来说,至少需要翻场三、四次。如果开始摊的麦子多而厚,就比较难碾,就需要增加翻场的次数和碾场的时间。
起场啦,我们一些半大的小孩子也可以参与其中,大人们用宽宽的木叉轻轻抖动麦秆,等把所有麦秆集中起来,场院里剩下厚厚一层麦粒和麦粒包衣的混合物,人们用木锨,推板和扫帚把它们归拢到一起,堆成一个大堆。这个时候的混合物主要是麦粒,如果堆在一起是比较沉重的,大人们用长一点的推板推麦子时比较费力,就能用上我们小孩子了。在推板的把手上绾一根长绳,大人们在后边推,我们在前边拉,跑动着,嬉笑吆喝着,一次次把推板拉向麦堆,渐渐的麦堆越来越大,每一次冲向麦堆,我的双脚都会深深地踏进厚厚的麦粒中,脚腕上能感受到麦粒的温热与硬度。
场起完了,所有的麦粒都堆成了一大堆。就开始“扬场”,这是个技术活,村里的把式们抓一把麦子混合物,往空中一扔,随即吆喝一声“扬场啦”只见他们略弯着腰,由下向上,从前到后挥舞着木掀,将麦子由里向外洒向空中,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,在风的吹拂下,麦糠落在下风口,而金黄黄的 麦子小山一样堆在把式们的脚下。妇女们戴着帽子,拿上扫除,利用把式们弯腰的间隙,轻轻扫除掉那些带糠皮的麦子……
等扬完场,麦子在场里堆成一个个麦堆时,往往天已经黑了,月亮升起来了。月光下的村庄祥和,温馨,村里人围坐在一起,品评着今年麦子的收成。娃娃们成群结对玩游戏,“急急令,开马城,马城开,叫谁来。我叫黑蛋撞城来”
收麦时节,回想起曾经在麦田的足迹,洒在麦场的汗水,不由得面带微笑。麦收的记忆刻在心里,让人留恋,那段忙碌美好、宁静快乐的时光,却怎么也捡不起来回不到过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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